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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六

最近懶的打字,先拿舊作擋一下吧!
雖然是某小說的一部份,不過是段可以單獨閱讀的部份,和我目前心境有部份雷同之處,但又有不同。
在不想多打字的狀況下,也是多少可以湊和湊和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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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懶的打字,先拿舊作擋一下吧!
雖然是某小說的一部份,不過是段可以單獨閱讀的部份,和我目前心境有部份雷同之處,但又有不同。
在不想多打字的狀況下,也是多少可以湊和湊和用的。

其六

親愛的你:

我最近迷上了拼圖。

起初只是打發時間才開始玩起拼圖,近來愈發覺得這是件有趣的事情,愈沈迷中愈發現在這個拼湊的過程中有種類似哲學的學問存在。

話說回來,哪一種事情不是一門學問呢?西方人說不論是再微小的一件事,只要認真地去做,就可以發現其中表面不可觀察得之的學問。大概就是指這樣的意思吧。

人生就是一場極複雜的拼圖,我想。但比拼圖糟糕的是這人生的拼圖並沒有原圖可以參照,更糟的是,連手有多少塊可以掌握的圖片都不知道。
自然,也沒有所謂邊框這種東西可以依靠。

只能邊摸索著人生的碎片邊勉強地將這些碎片一塊一塊地靠攏。

真實的拼圖就容易多了。

我以前總是胡亂地看見什麼拼什麼,所以非常依賴運氣,運氣來時一下子可以解一大塊區域,那種感覺真是如有神助,心情好的不得了;可是,運氣差的時候,就只能在一堆碎片的大海中尋尋覓覓,那種感覺有時真的挺像被什麼遺棄了一樣,再怎麼樣也找不到出路。

而現在就熟練多了,也自我摸索出不同應對的方法。(是啊,拼圖有好多好多技巧的。)但還是最喜歡隨便捉了一個碎片就開始隨興拼圖方法。

如同隨便找了個不知名小鄉鎮,便開始旅行。一樣隨興。

前幾天搭上了夜班的火車來到了這個小鎮,一般來說,半夜找旅舍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我運氣不錯,找到了間景緻很好的旅舍。從我房間看了出去,是全無阻礙遮擋視線的太平洋,床單也很乾淨,更重要的是地板的自由空間很大,可以讓我趴在地上完成我帶去的幾組拼圖。

我試著在這幾天的時間內將這幾組的拼圖混在一起,然後一次完成。直到下筆的現在,我仍然還未完成一半,但我想,一定沒有問題的。

不過難度真的是頂高的。

搬進來的晚上,月光剛好照進屋裡,雖然只是一陣(一小時?一分鐘?)不過卻有很大的感動。把窗子打開,海風灌進來滿滿海洋的味道,遠遠近近的海面上泊飄著不休息的漁火。

關上了燈,就著窗外的光,抱膝坐在床上享受這樣的風景。這感覺,真好。也許比幸福,還好。

興緻一來,用耳機放著不曉得是誰彈奏的鋼琴獨奏,便將準備好的幾組拼圖混成一堆開始我的遊戲。

一開始總是最難的,狠下心後倒簡單不少。

大體上,世事總是如此,拼圖不外是。

這些拼圖是特別的,有時候有開燈,有時候要關燈弄的我忙碌異常。以體操來說,應該是E級或F級的難度了吧!我正在試著讓自己成為個完美落體,拿個十點滿分。

白天來臨了,我就外出散散步,吃個早飯,然後再回來睡覺。一直睡到了附近的小學打放學鐘才醒來。

這裡的夜,好靜,好沈穩,讓人格外捨不得拿來睡覺。比之於城市中夜晚仍不停息的嗡嗡作響,這裡的夜,安靜到可以聽見潮聲。

這一陣子總睡的特別沈,完全沒有做任何夢,也沒有睡到一半醒來這樣的事。睡的好極了。

時間一到,聽見放學的鐘聲和小孩子喧鬧的聲音就自然醒來,幾天以來都是這樣子。

醒來了以後,我會稍微再拼一下,把那堆碎片遺跡找出些端倪,等入夜後方便繼續奮鬥。

小鎮中有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公共溫泉池,聽說是以前日據時代日本人留下來的,聽那些一起泡湯的阿嬤阿桑說以前日本太子還來泡過,但這樣的說詞好像不怎麼可靠。印象中,日本太子好像是連平溪那個太子行館最後都沒落腳過,更何況是這呢!?

可惜小鎮濱海的部分是岩岸,不然在起床後就可以沿著沙灘散步,走累了,席地而坐看著天色等待天黑,唉,可惜。但也沒差,仍然可以是沿著濱海的道路道路散步,一路亂晃,最後坐在小學的秋千上晃盪,看著海面天際漸暗。坐久了,天也涼了,風向變了,就去剛才提到的公共溫泉池和一些已經上了年紀的阿桑泡湯。

這麼悏意。

套句阿堯常掛在嘴邊的話:這樣,很爽。呵。

當這個時候,我總是想著外頭要是下雪了那該多好。有一段間住在會下雪的地方,租屋的地方雖然有附衛浴,但下雪的時候總喜歡和同居的人一同去公共澡堂,當洗完澡全身仍暖烘烘之際,兩個人慢慢在下雪的巷弄穿過,手裡捧著杯熱飲,邊說邊笑的走著,那真是讓人覺得再幸福不過了。

但,這裡是不下雪的。

洗完澡也是慢慢地走回旅舍,冬天的風吹的好涼好涼,吹在剛泡完湯的臉上真是舒服極了。

再來杯氷冰的淡酒就好了。我就可以變成個詩人。

吃了晚餐,隨手寫些不曉得要寄去給誰的的書信,再看一點在旅舍大廳借來的報紙雜誌就開始繼續我的拼圖大計。

我帶去的四組拼圖都是訂做的,因為用了一些平常比較少用的塗料所以也多花了些銀兩。

從訂作商那接過來時是四盒全白的包裝,中間用白色的塗料局部上光寫著<遠海一>到<遠海四>。美麗極了。

看到自己以前編刊物時被推翻掉的想法可以復活,感覺真是亂痛快一把。

那時候把玩著這四盒拼圖的樣子,應該是非常得意。只可惜不能將他們打上標價放在架上販售。昭告全世界我的創意無限。

艾密莉說出版是人心的販售。我想,我也墮落了。

在寫這封信的現下,四組拼圖都完成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二的狀況,看樣子,也許今天晚上就能夠完成,就算進度糟一點,明天也能夠完成。

阿堯問過,拼圖有什麼意思,除了浪費時間以外根本得不到任何東西。聽起來頗有村上春樹的味道。也許他真的去讀了他平常不看的村上小說。

我說,不在結果,在過程。拼圖的樂趣結束在完成的那一瞬間,而開始於拿起第一塊碎片的當下。

喜歡攝影的阿堯畢竟很難瞭解我這樣的想法。於是,只是笑。只是笑。

他的樂趣,是一瞬間的開始和結束。

你大概以為我持筆的現下會把窗子敞開讓海風灌滿整個房間吧!

錯了,剛開始時的確試過這個樣子,但入夜後東北季風開始增強(還是單純的海風?),一打開窗子,屋子內較微小的事物便會開始胡亂紛飛,像紙頭啊,像筆啊的,都會不按定位站好,更糟的是,連擺在地板上的碎片都有移位的現象。

想一想,剛搬來第一天的月光,真像極了只是打了聲招呼就離去的好奇鄰居。就只是一眼,咻,就沒了,從此難看到身影。

所以只得又把窗子關上。還一屋子的清靜秩序。

剛出去走了走,天氣真是涼了不少,還下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的冬雨,跟旅館借了把五百萬大傘到處溜躂。

(真奇怪這旅舍怎麼只有這大傘可供外借,傘皮上印了個某人壽保險公司永遠關心您的奇怪標誌。以史提芬周的觀點,大概會說聲:失敗。呵)

在車站外的溫度計上知道氣溫是十還十一度之間,濕球溫度應該還更低吧,我覺得好冷。一直有種隨時就要發抖的感覺。

坐在月台上看了幾班不停站的快車轟然駛去後身子開始涼了才打算起身離去。

跟月台工作人員聊了聊,竟意外獲贈一組支線鉄道的紀念套票。真是賺到了,就借花獻佛隨信送給你吧。

天氣涼涼的,風說強不強說弱不弱,海上能見度很差,連艘漁火的燈光也看不到。打著這樣的大傘,在風中真的有些難走路。也許遠遠看來,會像是有人拿著與體形不合的傘在風雨中進行什麼奇怪的宗教儀式吧!

就是少了些雨中漫步的詩意,呵。

回到旅舍,竟有些飄泊異鄉滄桑歸來的違和感,和冰冷。泡了好一陣子的熱水才能將那股寒意從骨子中除去。

喝著沖泡式三合一咖啡,一面擦著頭髮一面不正經地看著地上那些拼圖,我想,該是停筆把這些小東西完成的時候了。

一旦狠了下心,一切都會容易一點。

 

某年某月某日

 

PS:你好嗎?

(只要告訴我,你很好,其他答案我?都?不?要。)

又PS:寫著這封信的同時,不知如何,腦海中一直響著口琴吹奏的鄉村田納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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